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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父与故土》(刊载于《散文家》2016第三卷)

来源:湖北作家网  发布时间:2017-02-16 00:00  作者:李明

摘要:

 

 故土养育了姑父,姑父在这片土地,耕耘着他平凡而又不平凡的人生。

二姑父出生在枝江市顾家店镇沙碛坪村。沙碛坪,这湖北省长江中上游不足十平方公里的小平原,是长江主流的变向,泥沙逐渐淤积形成的。远远望去,她背靠延绵的山丘,一条临江大堤,蜿蜒成母亲柔美舒展的臂膀,把儿女们紧紧揽在怀抱,与一江之隔的枝城镇深情相望,看大江东去,潮起潮落。我们的先祖,生息在这片温存的土地。

故乡是长江的女儿,长江以博大的母爱,浇灌、滋润这片土地,孕育了沙碛坪年轻的母亲。故乡的年轻,没有积淀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历史上也没有出过大富商、高官、“大家”。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枝城长江大桥建成通车,成为这里历史发展的里程碑,千古奇迹。这是故乡惟一的骄傲,我曾为下乡在那个地方感到自豪。

姑父中等身材,黝黑敦实,光着头,从前总是穿一身自家纺织的土布衣,操着浓重的枝江本土口音。故乡夏天的田地里,时常出现一个赤身露体,穿着粗布短裤,肩上搭一条粗布汗巾,头戴粗秸草帽的劳动身影,这也是姑父,一个具有中国传统农民鲜明特征的姑父。故乡依附着长江,长江奔腾浩荡,涤荡这片土地,人们的心灵,培育和遗存薪火相传,奋进不息的长江精神。姑父以卑微之躯,吮吸故乡母亲的乳汁,对这片并不丰饶的土地不弃不离,以本分农民的天性,秉承“儿不嫌母丑”的先祖遗风,用汗水和心血浇灌这片土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精耕细作,让故土奉献自给的物产。用勤劳和顽强的生命,捍卫土地的尊严,捍卫故乡母亲的尊严,姑父是中国农民儿子忠孝故乡母亲的一个缩影。    

姑父与故土血脉相连,在这片曾遭受过洪灾和战乱的土地,他命运多舛,人生中经历过三件不平凡的大事。

苦难童年。姑父的母亲生育他们九姊妹,因家乡频遇涝灾,家境贫困,遭受病饿折磨,有七个孩子很小就夭折了,最大的年龄只有十三岁。姑父几岁时慢慢学着给家里担水,下地劳动,后来肩负起帮父母建家立业的重担。他的父母正当壮年也相继去世,姑父幼小的心灵,就蒙上人间大苦大悲的阴影。

早年丧妻。姑父曾娶过邻村郑氏姑娘,二十四岁病逝。后娶我二姑为妻,夫妻无生育,我的大弟从小过继给姑父姑母,成为他们的养子。早年丧妻、无儿无女,对于年纪轻轻的姑父,是双重的巨大精神打击,留下一生无法抚平的创伤。

勇士断指。祖祖辈辈根植这片故土,姑父把故土当成至亲。国家战乱疮痍,家乡兵荒马乱。为躲国民党抓壮丁,姑父剁掉自己能持枪扣动扳机的手指,不去做背叛故土和亲人的奴隶!这是故土养育的后生,以庄稼汉子的血性阳刚,在故土遭受践踏,人格遭受屈辱时,显现出的英雄壮举!

一个稚嫩的乡土农民,姑父仿佛一夜之间,成为了漂泊在人世苦海中的一叶小舟。在姑父孤苦无助时,是本土我的二姑,这位善良明理,且又能干的村姑帮他重新撑起那个破落的家庭,成为伴随姑父恩爱走完一生的人。

祖祖辈辈在沙碛坪以农耕为生的姑父,父辈没有留给他什么家产,那三间柳木构架的土砖老屋,如同姑父压不垮的脊梁,为这个小家撑起一片天地,伴随姑父姑母度过人生的风风雨雨。姑父姑母守土如命,勤俭持家,连一个旧葫芦瓢姑父用线索补了又补,还在瓢底加上一块薄铁皮,用到不能再用还舍不得丢弃。所以姑父姑母在生产队里年年是余粮户,存款户。在那个吃糠咽菜的困苦年代,他们家每年的粮食、棉杆烧柴总是结余储积到第二年,以备饥荒,姑父称这样过日子叫做“细水长流”,日子比一般人家过得宽裕一些。姑父姑母虽说没有亲生儿女,但他们有一副善待儿女的慈母心肠,慷慨大方。除了为我们这个大家族在困难时期尽力帮扶,有时还为那些揭不开锅的邻里老乡送米送菜,给予一点物质和经济上的接济。这是淳朴故乡,赋予姑父姑母凡人善举的美德。

不善结交朋友的姑父,一生中,没有吃喝的酒友和玩牌的闲友。他除了在田地里埋头劳作,许多时光,打发在他不厌其烦,甚至是自得其乐的细小家务上,常常磨蹭到深夜,久而久之,养成了过于琐碎的习惯。姑父琐碎到有时碰见牲畜鸡鸭也要打个招呼,嘀咕几句,看见墙上一个个小小的蜂眼,都得用东西堵上。他家的劳动工具总比别人多一些固牢的附属,捆绑得结结实实,别具一格,经久耐用。连走路遇到蚂蚁也要避让,生怕伤害了微小的生命,见到细小的玻璃碎片也得拾起,以防戳伤路人的光脚。大弟小时睡觉滚床,姑父怕他摔伤,就用绳子牢牢吊起四个床角,这些不仅是姑父做人处事的细小甚微,更是他仁慈善良的本性所至。

没有文化的姑父,更没有风花雪月的浪漫情怀。姑父除了爱唠叨和自语,他更多的是在用心默读人生,默读故土。他一身土气,简约的像一尊伫立在田野里的泥塑,在这块土地上静听鸟的耳语,虫的呢喃,风的清唱。过着平实、平淡的日子,在劳动和收获中得到土地的回馈,享受人生的快乐和幸福,用浅显、质朴的劳动生活,向我们诠释人与土地的深刻哲理。

姑父平凡不平庸,是生产队里样样农事精通的能手。故乡过去主产棉花、小麦,姑父用最原始、最传统的劳动方式寄情于田园,用双手在这片并不出奇的土地,创造劳动之大美!

姑父不是诗人。他一双暴筋粗糙的手,把扶笨拙犁铧,和牛一样匍匐泥土,大汗淋漓渗进沙土,在这部厚重的地书上,奋力翻开一垄垄平仄交替,播种希望的诗行,让故土荒园变得有诗情、诗韵。

姑父不是画家。他苦心在苍白的土地经营构图,紧握挖锄这支画笔,以犁耙为画架,种子为调色板,把家乡一寸一寸的土地涂抹成青苗波动的嫩绿,麦穗沉甸的金黄,朵朵棉花绽放出洁白的笑脸,描绘一介农民与土地的岁月丹青,为故乡增添一抹抹亮丽华彩。

姑父不是舞蹈家。他赤身于夏季麦收的扬掀场上,在风中扭动旋转着身躯,以高昂的姿态,把丰收饱满的麦粒,用木掀一次次地抛向天空,麦粒哗啦啦的落地,溅起他心中喜悦的浪花。姑父用最原始最优美的舞姿,最真实最激越的情感,在故土舞出一片沸腾的天地。

姑父不是音乐家。他以强健的体魄,推动堆满沙土的手车,穿梭于生产大队冬季夜晚平整土地大会战的人流,车轮滚滚,沙地上印下一辙辙鲜明的线谱。姑父随着劳动竞赛你追我赶的人群,时时发出一声声铿锵有力的劳动浩叹,手推车轮在工地响彻一串串连片的琶音,那不正是劳动者,在火热的故土,演奏的一曲火热劳动的交响么!

姑父没有闲情雅致,他一生最大的爱好和愿望,就是想在并不多长树木的那片土地,多植一些树。故乡缺少树木,主要适宜河柳生长,树木在我的记忆里曾达到称斤论两的珍贵。柳树的干建房、制作家具,柳树的枝在当地是高档的燃料,还做田园栅栏,柳树的叶可当靶子插在棉田里诱捕害虫。多年前,我被挑选到北京参加国家林业部等单位举办的全国“香山红叶文学笔会”,写了一篇散文《故乡的柳》在《中国林业报》发表,写的就是姑父门前的那片柳林,对柳树大加赞美。姑父爱树如命,爱柳如命。他把在房前屋后种植的一些柳树,当做儿女一样对待,为防有人夜里盗伐,他用绳索把柳树连接到自己的床头,安上响铃,在老家被传为佳话。姑父精心地呵护培育这些柳树,美滋滋地望着自己的“儿子”长成一个个高大健硕的俊男,显示出姑父家的富有和兴旺,那时也只有姑父的家门口,生长一片最茂盛的柳林。每到春天,翠柳吐绿,掩映家园,月光从树林中流泻,姑父就会陶醉在他的“神画”里。四处的喜鹊、斑鸠、八哥被姑父家的柳林吸引,飞来筑巢安家,柳树上那些鸟雀跳来跳去,时时发出彼此起伏的啼鸣,是他心中最美妙的音乐。姑父的精神世界,也如同那些快乐的鸟儿,高悬在柳林之上。

姑父还有一个嗜好就是用木笼捕捉黄鼠狼。早在农村靠卖鸡蛋凑分分钱过日子的年代,人们对黄鼠狼危害家禽,深恶痛疾。那时国家还没有颁布野生动物保护法,姑父开始练就捕捉黄鼠狼的高超技能。我想,姑父如今还保存的那七个老态龙钟的木笼,不知钻进了多少只迷入歧途的生灵。那一只只能擒鸡叼蛋狡猾的小精灵,钻进他的圈套,不仅成为姑父用心智较量的战利品,引以骄傲的乐趣,黄鼠狼的皮毛据说是制作高档裘衣的原材料,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一张优等黄鼠狼皮能卖好几元钱,姑父平均每年能捕捉6只以上的黄鼠狼,在那时算得是一笔不小补助家用的副业收入。

姑父常说,生在沙碛坪,长在沙碛坪,生就的劳苦命,不干活,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闲得慌。大弟作为养子,与妻长年在外打拼,经营自己的小产业。大弟无论走多远,他永远是姑父手中那根扯不断、牵绊的线。日渐衰老的姑父,没有享受到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当到安享晚年的时候,还在老家为大弟操劳省轻。为给大弟销售酿制的土酒,他常常早起晚归,炎炎烈日,佝偻赤身,推着蹒跚缓行的手车走村串户,他是把对养子的期望,倾注在了自己深爱的那片故土,把汗水和醇香洒在了四野他乡。一次在外地卖酒遭人欺老欺生,他伸出手指理直气壮地说:我有九个儿子,你们哪个敢找我的麻烦!是的,他是在孤独无助之时,把我们这些晚辈都当成他的亲生儿子,以壮身边无儿无女的家威。听讲到这,我心里有些酸楚,身在外地,几年才回一次老家探望二老,无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写下这些文字,是一种深感愧疚的自责和救赎。

其实,在这片故土,姑父的内心有时是极为孤独的。这源于身边无儿无女;源于姑母嫌他天天过于的烦琐和唠叨;源于他本能对天地的敬畏,对这个博大世界神圣的感知。他常常面对苍天自语,祈求风调雨顺,家人平安;对厚地自语,叩拜土神生长出丰收的果实;对庄稼自语,表达对它们的亲近和爱恋;对孤独的内心自语,发出人生苦短的轻叹。姑父只有在劳动与孤独间向天地对白,得到情感的宣泄和心灵的抚慰。

作为与土地和庄稼结下深缘的姑父,注定他和祖辈一样,走不出那片养育他的故土。我离开沙碛坪正是改革开放初期,三十多年过去,中国大地发生历史性巨变,而故乡因人多田少,资源匮乏,发展缓慢。除多建了一些小楼房,没有根本的改变,故乡就像姑父这样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呈现在我的面前,我眺望阴霾掩映的故乡,不免惆怅落寞。但故乡始终是一位大爱的母亲,她以并不充足的养分,让儿女们紧紧依偎在自己的怀抱,倍感呵护和温暖。耄耋之年的姑父,就是至今为数不多与故土相依为命,见证故乡历史变迁的守护者。在这片土地上,他用悲痛和哀伤送走过早离世的亲人;耳闻目睹日本鬼子侵略中国,践踏故土的恶行,长辈被日本人捆绑刺杀投江逃生的奇迹;解放前我的祖父叱咤风云,领军在长江边筑堤,保护家乡的善举;解放初期分田地、农业合作化、人民公社化、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等大起大落的土地革命;文化大革命期间,大学生“臭老九”沦落回乡不事农事,犁田把牛当人使唤的笑柄;见证了我作为青年一代下乡务农,徘徊人生十字路口,操持一把失色的小提琴,在迷茫的蹉跎岁月,追梦知识,追梦艺术的苦苦挣扎。他欣喜地看到,怀揣远大理想的家乡儿女,走出这片土地,在各行各业创造出骄人的业绩。也让姑父感到忧郁和迷惑,在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浪潮的冲击下,年轻后生漂泊他乡,迷失自己的故土,心灵荒漠,生命的根基在虚空中漂浮。惟有姑父脚踏实地,终生视土地为生命的老人,对故土依旧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情结,心存感恩,以拥抱的姿态,爱恋自己的家园,用坚守和执着记住乡愁。喜望年近九十高龄的姑父,艳阳下那赤裸着古铜色,坚挺硬朗的肌体,还承载负重劳动的宽厚背影时,我的心颤动了,一股无法抗拒的震撼力,使我对那片土地产生深深地敬畏!这片看去并不出奇的土地,不仅繁衍了子孙后代,而且锻造了姑父这样超人的生命韧性!姑父至今在沙地里种植的那些鲜活作物,就是他生命中的新绿,在充满生机的绿色中,我看到了姑父对故土寄予的深切期望,看到了姑父旺盛延伸的生命,植深于故土。

改革开放后,农村物质生活条件好了起来。远离姑父姑母的大弟怕二老孤独寂寞,给姑父买了收音机、给家里添置了电视。姑父劳动之余,也开始从收音机、电视里关心起国家甚至是国际大事来。与人讲到国家对“三农”的政策越来越好,村级公路修到家旁边了等等,他常常是眉飞色舞;哪个国家妄想侵占中国的领土,他会义愤填膺。什么弹劾总统、国际金融危机等一些时髦的词语他随口而出。在这片故土历经新旧几个时代的姑父,深知国家与自己的命运息息相关,关心国家的发展与安危,希望在有生之年,多看看国家的大好形势,享受祖国这个大家庭的温暖。这是姑父最朴实的愿望,也是中国农民,用最朴实的感情,表达爱国的赤子之心。

姑父一生虽然没有过人的业绩,在故乡,他将是一颗闪动光泽的沙子,沉淀在故土的历史长河里。

二0一五年古历正月初五,是姑父按照当地习俗做九十寿辰的吉日。故乡有这样长寿的老人健在,是一大幸事、喜事,更是我们几代晚辈的福分。我们纷纷赶回老家,相聚姑父姑母的老屋,为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辈祝寿、庆贺。

为了在老家住上一晚,多陪姑父姑母叙叙旧,我在前一天回到老家。走进姑父姑母的老屋小院,除了二老的热情,到处弥漫着故乡的泥土芳香,倍感温馨和亲切。姑父的穿着也和往常一样,朴实而土气,不同的是当晚姑父抱出晚辈送他保存多年,一瓶千元的名酒,说要特殊地招待我们。我以一颗素简之心回到老家,本想是让在外漂泊三十多年的魂灵,在故乡找到暂时平淡回归的栖所,轻抚故乡,亲近故土,贴耳聆听土地的心音,寻觅青年时代留下的足迹,远去的梦想。受到姑父姑母如此地厚待,深感内心不安。心想,或许是我们离开故乡,离开姑父姑母太久的缘故,我们的到来,温热了二老孤寂清冷的心。刚落座姑父身边,姑父随着开启的酒瓶,打开话匣,和往次见面一样,又唠唠嘘嘘地向我讲起他的人生。还有我下乡在老家时情同手足,当年引领农村青年追赶时代潮流的维全兄,一起讲到老家的变迁,老家的风土民情等等。只是这次的话题更多,情味更浓,让我感受到姑父和故乡那些尘封的往事,如同这尘封的美酒,醇香,愈加新鲜浓烈,隽永悠长,让我久久缠绵在难眠之夜,缠绵在那走不出的故土梦乡。

第二天起床,我还没有完全从头晚的醉迷中清醒过来,姑父抽空给我讲起他家保存发源于远古汉服足衣的木屐,他爷爷用过的老式大小木制粮桶,奶奶出嫁的嫁妆。带我去看那些散落在他家老屋的犁耙、粮仓、风斗、簸箕、蓑衣斗笠、传统手工纺织部件、锈蚀的煤油灯,以及摆放在老屋墙角,捕捉黄鼠狼的旧木笼等等。在我眼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小的家庭民俗博物馆,在枝江市普通农家保存几代人过百年这样完好,这样丰富的农耕和生活用具实属罕见。我想,只有姑父这样真正接地气,把劳动生活固化在骨骼里,生命融入到故土的传统农民,才有这种朴实无华的义举。我眼前一件件物器,就是一个个穿越百年时空,鲜活而富有深刻内涵的生命,游走在我的精神灵魂。在农村传统劳动生活方式逐渐隐退和改变的今天,我还能从姑父身上找到中国农民以土地为母体,与土地同呼吸、共命运的原本,为之温暖,为之动情。这种中国农民的传统美德,勤劳坚韧的精神,在人类社会发展的进程中,仍然是不可取代的强大正能量。让我在远离尘嚣的纷扰和繁华时,感受这份乡土的沉静,传统农耕文化的厚重,得到天、地、人博大精深的教化和洗涤。我敬仰姑父一生在那片故土默默无闻,无意识为传播地域农耕文化,保护中国文化遗产做出的贡献。这些无价之宝,在现代文明飞速发达的当今,显得弥足珍贵,它的作用和重要性随着时代的久远,所承载的历史文化,意义非凡,无法估量。我也深知,这些曾与姑父耳鬓厮磨的农耕和生活用具,都是姑父的心爱,他珍藏的是浓厚的乡土情结,几代农民的峥嵘岁月,悲戚与欢乐。是的,姑父除了姑母、养子陪伴他的人生暮年,就是那块薄地,那幢承载近百年风雨,摇摇欲坠的老屋,还有这些他难以割舍的老“古董”,它们如同姑父那流逝无法找回的过往,静躺在老屋,沉默无语,湮没在故乡的尘埃中,印在我们深刻的记忆里。惟有姑父,那百年不灭的生命火焰,在故土熔煅,精神在燃烧中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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