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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游 洞

来源:湖北作家网  发布时间:2017-06-21 00:00  作者:黄荣久

摘要:

(一)

三游洞的文章写的实在太多了,而且写三游洞的又是历代的高手。丁酉年春节前夕,有关方面约我写篇三游洞文化符号的文章,起初,我违避过,但还是答应下来。也许,是为这里曾是楚辞发祥地,屈原开创的诗歌传统与后世继承者在三游洞合流,代表楚文化的原点,也是支撑三游洞的文化关键点。我避不开它。

三游洞,就在南津关的西陵山上。南津关内有长达数百里的长江三峡,关外是广袤的夷陵大地。她背靠长江西陵峡口,面临清丽婉约的长江支流下牢溪,三面环水,一面连山。长江在宜昌城池的右臂展开一湾静静的碧湖,又在相对耸立的连峰高峡里划出平面的起伏,高峡积累的气势便一下子到了咄咄逼人的地步,但瞬间便被江上的波浪收去了,像是阳刚和阴柔无终极的对视,又像是突兀和收敛的专情汇聚。高山从远处推来,江水又顺势推去,一去一来,一来一去,山与水默契的精神传递,无意间点化出了近与远,柔与烈,张与弛的和谐。一旦孤立了山,便孤立了那份逸气;一旦孤立了水,又缺少了灵意。能突破峡江层层的格局,携一江秀水作抒发情感的地方,大概只有这西陵山上的三游洞显然,这是造化的偏爱。

宜昌有太多像西陵山这样的叠嶂奔跃和山川沟壑。它是世界上少有的集峡谷、溶洞、山水、原野和人文为一体的天然地质公园。据考古发现,在西陵峡口的夷陵分乡牵牛岭上,遗存了大量旧石器时代文物,表明早在10000多年前就已经进入了人类活动阶段。关内中堡岛(现三峡工程所在地)出土新石器时代文物、杨家湾出土的刻划陶片,表明大约6800年前夷陵先辈们早已在这里休养生息。夷陵先民最早称僰人,比巴人和楚人还早。僰人为西南诸夷之一,曾建”僰候国”。后因巴、楚的崛起,僰人退至川南、滇西、贵州等地。这个从西周诞生到明万历年间具有2000多年的民族最终被明朝官军消灭。这个民族的歌舞、悬棺葬神话与浪费色彩的民间故事,在经历了漫长抗争与炫目的灿烂之后,僰人的黄昏传奇降临了,留下了一曲悠久而凄美的挽歌和后人难解的谜。这个只有语言而没有文字的民族从此消失了。春秋战国时,夷陵西南有巴国,西北有秦国,东南有楚国。巴人崇虎,楚人崇凤。崇虎的巴歌与崇凤的楚辞进行过一次历史上的大融合。后来秦灭了楚,也灭了巴而一统天下。巴楚文化与西北秦岭文化的融合,使其后历代有被委任本地或途经本地赴任的朝廷官员以及历代文人游历三峡,从而使历代京都主流文化成为夷陵地方文化的核心,深刻影响到夷陵民众心理、社会风俗和文化娱乐,这些都与夷陵结下不解之缘,给夷陵带来了巨大的文化影响。

(二)

三游洞的由来,颇让人费神。中国名山胜水的命名,大都依据山的形态而定的。三游洞也不例外。历史上的三游洞,并非三游洞,叫西陵山。而西陵山生来尽管很俊俏,但它十分谦逊,谦逊到只有在远古的华夏山水版图里找到它的名字,它的名声往往被长江三峡所淹没,但它仍十分虔诚地驻守在此。其实,西陵山是夷陵(宜昌)的门户。楚之西塞,峰峦险峻,上控巴蜀,下引荆襄,为入蜀进川的要冲。是历代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

早在1700多年前,东汉政权就在这里建有军事城堡,并沿用至南北朝。这座残缺的古代军事城堡,至今还保存在这座西陵山上。并由此南及津市,北及方城,构成“二城”连城“古兵”漫长的古代战争城防阵线。三国时期的张飞,是蜀国的一员虎将,早年追随刘备打天下,为防止曹军入川,张飞在此扼守三峡进蜀通道,曾在三游洞的山腰间修筑擂鼓台,督阵练兵,擂鼓不息。

     在三游洞周边的西陵峡口还发现自战国以来近千座古墓,出土各类文物2000余件,表明古称夷陵的宜昌, 早已是长江中上游的经济、文化和军事重镇。在三游洞附近前坪村发现战国时冶炼工业遗迹,充分证实了夷陵工业在古代就有了一定的发展实力。

唐朝是一个审美大爆发的朝代。这为政治为文化的繁荣提供了极好的平台,因此出现了一场壮丽的大爆发、大兴盛。这种“政文俱旺”的现象,在历史上仅此一次。也就是这个朝代,一群曾有很高文化素养和社会地位的文人墨客行至西陵山,当看到西陵山氤氲之气,从山顶浮过,云动山静,或山动云静,恰似蛟龙优游。于是,一群文人便把西陵山的神韵撒落到了远方,成了别人的诗意。最早来到西陵山的有李白、杜甫,而在西陵山的山洞里最早留下文字的是白居易、白行简、元三人。

白居易《三游洞序》是最早将西陵山淡出人们视线的。那是在平定淮西之乱的第二年冬天,白居易从江州司马改任忠州刺史,元从通州司马任虢州长史。到了春天,各自奉命到任所,白居易与弟弟白行简同行。三月十日,三个人相会于夷陵。第二天,元送白居易至下牢溪。将要别离,而又依依不舍,彼此撑着帆船在下牢溪一段江中来回穿行、逗留了很久。喝酒喝到痛快的时候,听到石间有泉声,于是下船上岸,步行到西陵山崖岸缺口的地方。一开始就见到一块石头,如叠如削,怪异的地方像张开的翅膀,又像下垂的旗帜。然后看到了泉水,如泻如洒,奇特犹如悬挂的白绢,又像绵延不断的丝线。于是,白居易、白行简、元三人一起把小船拴于岩石下,带着仆夫割倒杂草,危险的地方架梯子往上爬,滑溜的地方拴绳子拉,连歇息带攀爬了四五次。上下察看,绝无人迹,只有水石相激,水清石明,跳珠溅玉,惊动耳目。他们从未时直到戊时,流连忘返。再过了一会儿天黑了,云破月出,月华忽明忽暗,互相交替。晶莹奇幻,各种美妙的景象于此展现。即便是口舌敏捷的人也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就这样,他们通宵达旦,饮酒作诗,天已经大明,仍然不忍离去。既怜惜于奇景又感伤于即将别离。

白行简说:“这个地方如此美妙,天地间能有几处?为什么这个洞的下面就和渡口相通,却又寂寞无闻,极少有人来这里呢?”

说:“此话对极,况且我们难得相逢,如此地方也不易遇到,现在两件事凑在一起,岂能不记述一番?请各自赋古体诗二十韵,刻在石壁上,怎样?”

三人都表示同意,并请白居易写一篇序加于记叙。又因为是三个人首先到此游览,所以把题目就取名为“三游洞”。他们希望将来有人知道这个地方,所以白居易在三游洞的序里详细记载了这次游览的全部过程。

白居易、白行简、元三人的游览,由于白居易的序和他们三人的诗,使得西陵山崖间的山洞成了名胜古迹。从此,“三游洞”也就取代了西陵山的称谓。

(三)

宋代,是三游洞文化积淀和成名外传的最重要时期。

从大唐衰亡到宋王朝建立,间隔了五十多年。在这五十多年的时间里,黄河流域相继出现了五个王朝,史称“五代”;南方又出现了九个割据政权,再加上山西的一个,史称“十国”。就这样,“五代十国”响响亮亮地作为一个正式名称进入中国历史。宋朝,就是在这样的乱局中建立起来的。

宋代的文化,我不想急急地搬出范仲淹、苏东坡、朱熹、陆游、辛弃疾、郭熙、欧阳修说事。特别想指出,是宋代所开拓的一个重大文化走向:文官政治的建立。宋代一开始就用大批文官来取代武将,为的是防止再出现五代十国那样的军阀割据局面。大批文官从哪里来?只能通过科举考试,从全国的平民寒土中挑选。

凭心而论,宋朝的文官政治实施起来也算是真诚的,而不像其他朝代那样把文化做成一种装扮。

在中国古代,一些官员都会有一套谈论经典、舞文弄墨的真本事,很多文人也都会有一些建功立业、修齐治平的雄心。像范仲淹、王安石、司马光、欧阳修、苏东坡他们都是杰出的人文学者,他们在公元十一世纪集体呈现出的高度政治才华,使中国政治第一次如此浓烈地焕发出理想主义的文化品性。他们走到哪里,都可以觅见他们看似舒捷的足迹,听见他们箫吟式的轻音。就拿苏轼来说,他简直是个文化全才,诗、词、文、书法、音乐、佛理,都很精通,尤其是词作、散文、书法三项,皆可雄视千年。为中国文人留下了一个快乐而可爱的人格形象。你看他当年与苏洵、苏辙父子三人从故乡四川眉山县赴汴京(今河南开封)应试,途径夷陵,还专门到三游洞一游,生花妙笔咏赞三游洞,并刻到洞壁上。因此,苏氏三父子游洞,被史称“后三游”。苏氏三父子的诗,较前三游,将三游洞变成了多种情怀的抒发载体。比如:

洞中苍石流成乳,山下寒溪冷欲冰。

天寒二子苦求去,我欲居之亦不能。

苏洵的这首诗,借物生情,叙发求学之艰难。

冻雨霏霏半成雪,游人屦冷苍苔滑。

不辞携被岩底眠,洞口深夜无月色。

苏轼的诗,完全谈的是景。

昔年有仙客,携手过嵌岩。

去我岁已百,游人忽复三。

苏辙的诗,是见物叙情。

后来,苏氏父子三人功成名就,各自都在朝廷为官。像苏轼,海南去一次,在天涯海角里可以看见他被放逐后依旧放达的身影;黄州去一次,赤壁的涛浪湿透了他的衣襟,至今未干;杭州去一次,连条堤岸都要与他同姓。

(四)

“三游自千古,唐宋留片土”。最值得一说的要数北宋大文学家欧阳修了。

欧阳修官至枢密副使,参知政事,卒谥“文忠”,他才华横溢,天圣七年(1029年),23岁时便在京师汴梁考中进士,打马看花,名动京华。从此,连续在京城做官7年。官至负责校核宫廷图籍的文学侍从官——馆阁校勘。景祐三年(1036)五月,他因支持革故鼎新的范仲淹得罪了当朝宰相吕夷简等权贵,被逐出朝廷。坐贬夷陵县令,时年30岁。

欧阳修当年从开封出发,乘车坐船,沐雨栉风,行程六千余里,历时一百多天,直到初冬十月才到夷陵。初来咋到,夷陵在他眼里,是荆蛮之地,“萧条断烟火,莽苍无人境”。到农田一看是:“荒烟几家聚,瘦野一刀田”。连他住的县署也荒凉到“县楼朝见虎,官舍夜闻”的地步。但到了第二年的春天,他很快改变了看法,请看他的一首七律《戏答元珍》:

春风疑不到天涯,二月山城未见花。

残雪压枝犹有橘,冻雷惊笋欲抽芽。

夜闻归雁生乡思,病入新年感物华。

曾是洛阳花下客,野芳虽晚不须嗟。

诗里,已流露他由涓沉转为奋起“不须嗟”的情怀。在《戏赠丁判官》七绝中,更是流露出“维舟处处有花开”的高昂情调:

西陵峡口折寒梅,争劝行人把一杯。

须信春风无远近,维舟处处有花开。

景祐四年(公元1037)冬天,偷得半日闲的欧阳修,乘一艘白帆来到西陵口,探奇访胜三游洞。泊舟靠岸,欧阳修登上西陵山,一边欣赏落落非松、亭亭似柏的黄杨树,一边循着淙淙溪声寻访三游洞。翻过山岭,滢滢一条山溪盘在山麓,下牢溪到了。欧阳修吟一首《下牢溪》:“隔谷闻溪声,寻溪渡横岭。清底涵白石,静见千峰影。岩花无时歇,翠柏郁何整。安能恋潺湲,俯仰弄云景”。涉过潺潺溪水,拨开迷蒙之雾,攀援青藤绿萝,进入三游洞。欧阳修对三游洞是这样描述的。

漾楫溯清川,舍舟缘翠岭。

探奇冒层险,因以穷人境。

弄舟终日云山,徒见青苍渺霭间。

谁知一室烟霞里,乳窦云腴凝石髓。

苍岩一径横小渡,翠壁千寻当户起。

昔人心赏为谁留,人去山阿迹更幽。

青萝绿挂何岑寂,山鸟廖廖不惊客。

松鸣涧底自生风,月出林间来照席。

仙境难寻复易迷,山回路转几人知?

惟应洞口春花落,流出崖前百丈溪。

欧阳修走遍了夷陵山山水水,并写出了116篇有关夷陵山水、人文、历史的诗文,特别是他有关“夷陵山水甲天下”的诗吟生动地描绘了当时夷陵政治、经济、文化、民生状况,在夷陵文学史上,是积淀最丰厚、价值最宝贵的一份文化遗产。

(五)

南宋诗人陆游,于乾道六年(1170年)入蜀任夔州通判,寻游三游洞时,见三游洞前有一小潭水甚奇,取以煎茶,饮之味道极好,便写下一首七言律诗,也是三游洞文化历史长河中唯一幸存的一首煎茶诗。身处战乱的陆游,早年求学到过很多地方,三游洞之名早已闻知,十分向往。无奈始终苦无机缘,这次授命到四川任职,终于来到了多年神往的人间仙境三游洞。后人为纪念陆游,便把此泉称为陆游泉,并在泉口外围砌上雕花石栏杆,依山傍壁,仿照宋代风格,用青石雕凿半壁亭一座,悬崖壁刻陆游煎茶诗,使这里的泉、亭、诗、景融为一体。

三游洞不仅是历代文人墨客游玩的地方,而且还是摩崖壁刻的博物馆,历代名人在这里作石刻多达100多件,现洞中尚存宋代以来壁刻、碑刻56件,其中宋代现存壁刻18件。欧阳修景祐四年七月十日的壁刻,独一无二,是宝贵的文物珍品。清代龚绍景诗云:“夷陵有夷山,夷山多名洞,三游最著名,传自唐宋。”它景色奇丽,前室明旷、诗文满壁;后室幽奥,洞中有洞。洞壁上留有“灵区”“鬲凡”“洞天福地”等巨幅壁刻。北宋康定元年(1040年)记事散文壁刻《通远桥记》,内容丰富。其后查庆之、黄庭坚、叶衡、杨修等人的壁刻,极大丰富了三游洞的文化底蕴。

一洞凌虚佛自在,

万方多难我重来。

此壁刻是三游洞所存民国时期最早的一方石刻。题刻者段世德,段世德数次游三游洞,每次均有北洋陆军第十八师师长王树功、道尹孙保滋等地方官员作陪,可见段世德是有着一定社会地位的民国官员无疑。

刻联中的“万方多难”,指的便是1917年冬至1918年冬发生在宜昌境内的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护法与反护法战争,这场战争主要因袁世凯篡夺辛亥革命胜利成果而起。在中国这块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土地上,复辟与反复辟、独裁与反独裁的战争,就从未停止过。191791日,孙中山以大元帅的名义,向全国发出通电,否认冯国璋为总统、段祺瑞为总理的北京政府,宣布段祺瑞为“民国叛逆”,号召讨伐。于是,护法战争很快在长江流域,尤其是南方各省全面爆发。“九省通衢”的武汉,是南北战略要冲;宜昌,是上控巴蜀、下引荆襄的咽喉战略要塞。大西南的滇、黔、川、陕、鄂西等地的护法联军要会师武汉,就必须打通三峡从奉节到宜昌的军事通道,故在宜昌发生的这场护法与反护法战争进行的既异常频繁、激烈,且又曲折多变。有时呈胶着状,有时呈拉锯式。这场战争涉及的人物多而杂。战争覆盖了宜昌、宜都、五峰、兴山、秭归、枝江、当阳、远安等整个宜昌地区和鄂西地区,还辐射到宜昌东南之荆襄及西南川东的巫山、奉节、万县等地。

1917121日,石星川以湖北靖国军第一军的名义,打响了宜昌护法战争的第一枪。19185月大元帅孙中山辞职下野,而宜昌的护法战争则一直坚持到该年的11月,它沉重地打击了段祺瑞北洋政府在湖北、宜昌的北洋军阀势力,推动了历史的进步。停战后,宜昌的商业、交通渐次恢复。湖北的棉花、四川的漆、油、盐、中药等,才已互为流通。故段世德在三游洞刻下了“一洞凌虚佛自在,万方多难我重来”十分珍贵的见证宜昌护法战争的三游洞刻联。

(六)

这些慢慢伸远渐渐模糊的印痕是足迹,是那群早已离逝的文豪们留下的。走上前去,侧身一探,细细打量,究竟是什么样的脚力让他们的足迹在此陷得如此之深?在三游洞面前,常常出现一种无语状态。之后,又常常疑虑,无论是从古诗中看到绚丽的唐代、从宋词中看到片片舒展的缕缕云彩,还是明清时代的文化光彩,均成为过往。但历史的浮沉,文化的影子,在沧桑岁月里仍然在三游洞的石壁之上清晰可捉。岁月有痕,文化有声,思想永存。这些,共同构成了三游洞的格调。或许当年人文的精神辐射已经为历史遗忘,面对三游洞的观瞻敬仰渐渐依稀难辩时,山水仍旧依然,或许历史的怨愤还夹杂其间,混合着浊浪黄涛,还有兵士嘶哑的呼嚎,而山水依然。或许大唐的白帆掠过霞染下牢溪口的江水,把那种难得的平和与灵气铺排其间,而山水依依然然。这就是时间与历史,赋予三游洞别无二致的个性。

到过三峡的文人墨客,无不钟情于三游洞,就连浓烈豪壮的英雄也不例外。本来就是一个探幽之地,不曾想一不留神,就沾身强悍和血腥之气。“是谁杀了我们的父母和兄弟?”战争的创痛以一次又一次悲壮和弘大畸形地延续。而终归让三游洞的宁谧予以驱赶,进而自皈依人的心灵。或许,正像人类汩汩不息传承的良善一样,你向他走近一步,他向你靠近一百步。而这种彼此靠近,就是它羽化给你隐秘的思维和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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