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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 得

来源:湖北作家网      发布时间:2019-01-02    作者:牛合群

  你认得我吗?

  认得。这是一个多么温暖的鄂西北枣阳方言。

  认得窗外的秋天。它正在一步一步离开我们,而它却把大把的收获与感悟,留了下来。

  这无疑是我们的福分。

  你认得沙河吗?

  认得。我们的母亲河。是沙河改变了枣阳?还是枣阳塑造了沙河?一条弯曲柔美的河,弯到哪儿,人们就跟到哪儿,种地,打鱼,听秋风过耳,以一株草入定,不离不弃。过程漫长,细节真实,结果很美。河南的大米,河北的小麦,河东的花生,河西的芥菜,都是响当当的“头排”。

  我俯身系鞋带的时候,一条白鱼受到惊吓,蹿起来,又突然匿于水,涟漪盛开,带点诗词的平仄。

  你认得故乡吗?

  认得。面对故乡,我两手空空。两手空空在故乡也是可以的。其实,我的行李早已随心回家了。秋深了,故乡少了行人,少了鸟鸣,少了喧嚣。有几只鸭子下水,可以看见流水的急需;有几个头顶的鸟巢,开始跑风漏雨。我期待那条白鱼会再次出现,它弄出的秋声,让我极想大叫一声,那怕引起一块岸石的共鸣。

  河流是静的,鄂西北是静的,那条沉入水底的鱼是静的,十一月是静的,融入水的忧郁是静的。静能生智,开目。我认得的日子更加简单,我认得的原野更加开阔,已经能够看到大地的心跳了。一些光,让我忍住了跳跃。忍住跳,我看到了跳跃在流水之上的方程式,可我解不开这道数学题。

  你认得今天吗?

  认得。今天正在变成昨天,今天正在变成冬天。我闭上眼,就见一滴泪轻轻落入时间的河流;河流穿过我的躯体,就见一些光填满了河流;秋天正在交出多余的色彩和盐分,河流披着袈裟,就像披了一层光;光走了,又来了光。可我找不到我,找不到我名字的光。

  我认得的枣花还在孕育之中。我认得的枣阳还在撸起袖子加油。我认得的流水老了,有一种耐力。我认得的一条鱼,它的幸福属于河流。河流是它的家园,它的天堂,也是它的坟场。一生走不出河流,一生都在为河流呼吸,发光,微笑,和鼓掌。我认得的鸭子,摇摇晃晃上岸说,神明来了。我发现浪花少了一朵,我的鄂西北顺从于一缕灵光,高过四野,草木摇曳,星辰呼应,一片辉煌。

  一下子,变成了我不认得的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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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 得

2019-01-02 10-35-04

  你认得我吗?

  认得。这是一个多么温暖的鄂西北枣阳方言。

  认得窗外的秋天。它正在一步一步离开我们,而它却把大把的收获与感悟,留了下来。

  这无疑是我们的福分。

  你认得沙河吗?

  认得。我们的母亲河。是沙河改变了枣阳?还是枣阳塑造了沙河?一条弯曲柔美的河,弯到哪儿,人们就跟到哪儿,种地,打鱼,听秋风过耳,以一株草入定,不离不弃。过程漫长,细节真实,结果很美。河南的大米,河北的小麦,河东的花生,河西的芥菜,都是响当当的“头排”。

  我俯身系鞋带的时候,一条白鱼受到惊吓,蹿起来,又突然匿于水,涟漪盛开,带点诗词的平仄。

  你认得故乡吗?

  认得。面对故乡,我两手空空。两手空空在故乡也是可以的。其实,我的行李早已随心回家了。秋深了,故乡少了行人,少了鸟鸣,少了喧嚣。有几只鸭子下水,可以看见流水的急需;有几个头顶的鸟巢,开始跑风漏雨。我期待那条白鱼会再次出现,它弄出的秋声,让我极想大叫一声,那怕引起一块岸石的共鸣。

  河流是静的,鄂西北是静的,那条沉入水底的鱼是静的,十一月是静的,融入水的忧郁是静的。静能生智,开目。我认得的日子更加简单,我认得的原野更加开阔,已经能够看到大地的心跳了。一些光,让我忍住了跳跃。忍住跳,我看到了跳跃在流水之上的方程式,可我解不开这道数学题。

  你认得今天吗?

  认得。今天正在变成昨天,今天正在变成冬天。我闭上眼,就见一滴泪轻轻落入时间的河流;河流穿过我的躯体,就见一些光填满了河流;秋天正在交出多余的色彩和盐分,河流披着袈裟,就像披了一层光;光走了,又来了光。可我找不到我,找不到我名字的光。

  我认得的枣花还在孕育之中。我认得的枣阳还在撸起袖子加油。我认得的流水老了,有一种耐力。我认得的一条鱼,它的幸福属于河流。河流是它的家园,它的天堂,也是它的坟场。一生走不出河流,一生都在为河流呼吸,发光,微笑,和鼓掌。我认得的鸭子,摇摇晃晃上岸说,神明来了。我发现浪花少了一朵,我的鄂西北顺从于一缕灵光,高过四野,草木摇曳,星辰呼应,一片辉煌。

  一下子,变成了我不认得的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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